照片：《留給未來的殘影》衛武營特別展演場。©林峻永

文｜周書毅 衛武營駐地藝術家

"這真是一個令我太失望又生氣的演出！"，這句話一出，代表你與這場演出的世界是不同的，你無法感受它，它也無法與你交談，你們之間有著非常遙遠的距離，身處於不同的世界。相反的，當你喜歡一場演出，你與它之間的關係是緊密靠近的，而且是一種只有你自己了解的了解，那難以言喻的感動，讓力量充滿身心，感覺像是彼此擁抱相連在一起。劇場藝術，真的是一個非常奇妙的世界，乘載的都是人，卻創造了極為極端的世界，也因如此，劇場正是一個世界，只是它的複雜與混亂是可控制的，它的美好與感動是可創造的，同時也是分裂的。

最近的我，時常用不同的身分走入劇場，有時是一名編舞，有時是表演者，一個是在台下思考，一個是站在舞台上詮釋，一個能看見全局，另一個用表演感受整個作品，當兩者合而為一的時候，那就是在另一個維度在感受世界了！劇場，是在虛與實之間存在，在看似一切都是假的背後，需要許多真實的人生模擬，才能到達那個叫做「劇場」的地方。這裡除了有創作、表演者與觀眾之外，還有許多你難以想像的角色在其中生活著，像是聽覺的聲音角色、舞台燈光與空間的角色、身體上的服裝角色，以及掌管一切秩序的舞台監督角色等，存在著許多你看不見的重要角色在其中運轉著。

而當你走入劇場時，你會遇見與你問候的前台人員，還有與你一起看演出的陌生朋友，散場時，你會感受到與你相同頻率的移動步伐，或是在大家激烈拍手叫好時，只有你靜靜地哭著。劇場，像是一個微型的世界，是人類創造的複雜之地，充滿著矛盾與衝突之地，但是卻能夠理性梳理著隨時爆發的瘋狂，而時間在這裡並非是如常的時間，除了你手上的錶會告訴你真正的時間，但你也有可能會被你眼前所見的一切帶走，瞬間蒸發在這世界上，無論你是哪一個角色，在劇場裡，你都終將不是一個人完成的，也不會一輩子都固定身分，如同一個人與社會的關係，沒有選擇的關係，卻又真實的擁有彼此。

生命如何擁有另一個身體與眼睛去觀看自己，那就是走入劇場，那是另一個與你相連的世界，透過一張票，走進劇場，讓自己和台上的一切慢慢產生關係，無論最後是喜歡還是不喜歡，你的世界都會因為這一段時光而變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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衛武營駐地藝術家-周書毅